塔台給出了一個航向。郝建輕輕推縱桿，讓飛機轉向；一百多噸的大傢伙在他的縱下緩緩偏轉。

就在這時，一陣強烈的側風吹過來，機猛地一晃，往左邊歪了過去；郝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的右手本能地向右桿，左手調整油門，雙腳踩下方向舵踏板——一連串的作在零點幾秒完。

飛機晃了幾下，然後慢慢恢復了平衡。

郝建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了；他這才意識到，在這片空域里，隨時可能遇到 uable的氣流，而他必須在每一次顛簸中都穩住這架一百多噸的飛機。

飛機開始在海面上空盤旋；一圈，兩圈，三圈——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燃油表上的數字緩慢地下降。

塔台每隔幾分鐘就會呼一次：“HU7382，報告油量。”

“百分之七十一。”

“繼續盤旋。”

“HU7382，油量。”

“百分之六十五。”

“再盤旋兩圈。”

郝建坐在駕駛艙里，雙手穩穩地握着縱桿，眼睛盯着儀錶盤，耳朵聽着塔台的指令；他的手指在輕微地調整着姿態，每一次修正都準到幾乎覺不到；但他的己經在抗議了——駕駛艙里的溫度降到了零下十五度，他呼出的氣都變了白霧，手指凍得發僵，冷風從破里灌進來，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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